3.对赌协议其实就是个马关条约
孙虹钢:咱们多数企业都跟美国学,尤其是华尔街规则,就是钱的指标,收入、利润,然后市盈率,这个指标一有股价就上涨。
主持人许文胜:徐老师对这个体会特别深,这就马上转到了关于中国最近“丢人”的事,不是“裁人”吗?“裁人”还丢人呢,丢人是啥事呢?就是国航、东航、太子奶跟投资银行对赌,对赌的结果老以为自己聪明,实际的结果全部被人给玩了,被华尔街的金融欺诈者给玩了,这种事现在表现的不是太明显,但是这里头暗藏了很多的玄机。如果我们企业赚了这么多钱,将来就算有意让国有企业这样把钱都给花出去,这种花就是赌出去了,其实跟普京赌场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那是明目张胆的赌,这是一个暗中的赌,我觉得应该特别注意这个现象。徐老师来介绍一下。
徐祥圣:这个对赌本身是一个特别正面的东西,在资本市场我为了双赢,为了降低风险,这是对赌的出发点,为什么出现了刚才许老师讲到的,我们中国那么多企业包括国营和私营也好,这么痛快的丢那么多钱就有这么多原因。第一,我们跟一个资本市场非常成熟的非常有经验的可以制订规则、影响规则的大投行怎么去赌,首先从级别来讲没法儿比,第二点事情,我们中国的好多的所谓的企业家急于求成,想赚快钱,你只要给我钱给我一条路,不想丢掉,结果掉入陷井。第三方面没有风险意识,一旦发生以后,没有任何的退路只有把钱乖乖的给别人拿走。基本上有这么三个原因,到目前为止我们的企业跟国外投行对赌的基本上以输告终的。
主持人许文胜:而且签的协议就相当于咱们当年中日签订的《马关条约》,完全的不平等条约,我估计就是个买菜的老太太看了都知道这个不对,当时就为了挣钱冲昏了头脑。登的最多的一个例子深圳的一个深南电跟高盛一个子公司签的63.5美元以上每桶,如果油价在这以上每个月最多赚30万美元,甭管涨到100美元还是150美元他就赚这个钱,如果在这么小的空间内如果你要是油价在这个区间震荡的话,他真能赚钱,他赚得特别多,但是你想想一块五毛钱的差价,很快就过去了,低于62美元按浮动差价乘以40万桶数量的系数往外赔,等于是它最好的时候每个月最多赚100万美元,不好的时候每个月出800多万到900多万,只要你看完了都觉得整个这是脑子进水了,签的这个协议,但是还都这么签。
徐祥圣:你知道为什么吗?当时签这个协议是高盛说石油要150,要200,他一想我60多美元,低于62美元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为了不可能的事就签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条款,低于62美元,每跌一个美元就赔40万美元。看起来非常荒唐的事。
孙虹钢:今天我还跟证券公司的一个老兄打赌,他们看明年的高点2300,我说3700,我说尽量3000点,不多,赌顿饭,基本上农历5月份之前基本上这顿饭我能赢回来,您说的问题很严重,以前中国人的思维很平衡,我看到机会看到风险,现在一说华尔街好像就像你说的,华尔街要借助资本市场的力量,我们不懂就向人学习,学习就全面学习,全面崇拜,彻底投降,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结果你就不知道华尔街人家是商人,还有很多是流氓,还有很多恶棍,人家帮你挣钱的同时一定是要帮助他自己挣钱,你要是那么好骗的话,你这个钱他要不骗的话,都没有点专业精神。这么傻乎乎的一帮人,您这个钱要是不骗的话,那我在骗子圈里没法儿混了,就是白白的送出去。就像你说的连买菜的老太太都能明白的道理。
主持人许文胜:我觉得对赌这个事是国资委要下大力气要抓的一个事。
孙虹钢:曾经这个事是两个问题,第一个是监管机制,其实博弈最怕的是信息不对称,其实现在新的资本市场信息很对称了,人家之所以能欺诈就是造一个不对称,第二就是你去做标准,标准做出来以后,你能够避免信息不对称这个风险了。
主持人许文胜:什么叫博弈?西方人发明博弈,博弈是一个特可怕的事情,我告诉你博弈有一个大的问题,所谓的博弈学理论都是在设定所有的前提条件下才能进行博弈,实际上这个博弈就有一套条件,实际上你的概念要击碎它的套,你就能建立自己的博弈。
孙虹钢:那边跌得稀里哗啦的,你手里有两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现在美国不是都在讲救市吧!救市行啊,那我们得在你世界银行体系里边得有点我们的发言权。不能我出钱帮你们救市,最后钱还是你们说了算,开玩笑,这么傻的事你放心咱们不干吧!
主持人许文胜:所以我们政府是很牛的政府。
徐祥圣:学习的机会,发展的机会,怎么抓住它。
主持人许文胜:把它做得更完善。
徐祥圣:非常棒的一个机会。
主持人许文胜:危者始平,易者始倾。
[访谈实录]
主持人许文胜:管理e言堂,观点不寻常,管理e言堂,外行变内行。孙虹钢,今天你看这回咱们三个人又有新的不同,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国研斯坦福项目组的研究员徐祥圣老师,他是研究国际贸易,研究金融系统的一位专家。孙老师是清华大学中国管理研究中心研究员,还是一个资深的媒体人,经常在电视节目上出现。既然徐老师也参加了,所以今天可能和金融有点关系,当然咱们叫管理e言堂,所以应该多谈点管理的事情,但是什么情况下会出现管理呢?肯定有人。没有人的事哪儿管理呢,所以主要是讲人的管理问题,这段时间咱们发现没有,有好多跟"人"有关的事,我总结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出现两种类型的事,一种类型的事是“裁人”,当然还有一个类型的事是“丢人”,具体什么叫“丢人”,咱们一会儿再说,咱们先谈谈“裁人”的事。孙老师,你有没有发现咱们全球的公司都在“裁人”,昨天是TVB“裁人”10%,还有太阳微系统公司“裁人”,连美国硕果仅存的最大的银行JP摩根也裁了700多人,包括联想、AMD、北电网络、花旗银行、诺基亚都在“裁人”,那“裁人”对于度过经济的寒冬是好事还是坏事,还是不得已而为之。
孙老师,您以为呢?
孙虹钢:如果站在老百姓的角度来说,谁都不希望被裁员,一个好的企业在遇到经济危机的时候也真有不裁员的,上个世纪我记得是70年代,当时日本丰田有过一次,赶上日本的经济萧条,别的公司在裁员,丰田说这样,我们不裁员,但是因为确实订单少了,整体经济出现问题了,订单少了,需求少了,生产肯定减少,怎么办?咱们把一班变成两班,事少了,每个人上半天班,工资减一半,但是咱们不裁员。高管当时率先降薪,这个效果特别好,不过我们特别特别遗憾的看到像这样的事情,硕果仅存就见着那么一回,这次经济危机当中,一开始我们先看到江湖上先流传着一份有86个企业的一份名单,基本上大的外企,而且金融、IT行业统统在里边,然后是快速消费品。后来又有一些国企包括中石油和中石化,还有一些传媒机构也在其中,昨天我还接到一个内蒙的朋友打电话,就是连那儿都有些企业今年可能不好,要裁员,要怎么样,准备搞一个论坛,请一些老师去讲讲企业现在面临这种新的危机。
主持人许文胜:他那种不好是可能不好了,还是自己的一个心想呢?
孙虹钢:你这个问题说得特别特别到位。给我的感觉是现在大家伙对于经济危机的事情,把它的现状评估有点过,你这个企业实际上是不是真正已经受到这么严重的影响了,不知道,但是它已经反映,比如说受华尔街直接影响的企业肯定受影响,雷曼企业都倒了,珠三角和长三角有一些待工的企业,订单没有了,肯定受影响。我有一个朋友在东莞有一家人才机构叫智通,他说这两个月那儿的人才招聘量减少了30%,原来我在51job都做过,这两个招聘网站就开始缩减招聘需求,现在裁员风说的比实际做得热,而且有一些企业确实有一些反应过度的现象。从企业角度来讲,裁员是节约成本节省开支。我补偿了之后可能半年一年的财报好看。
主持人许文胜:跟上市公司的报表有关。
孙虹钢:好看对董事会有一个交待,可能跟企业的管理层,跟他们的奖金和工资挂钩,甚至裁员之后,可能它的股价会稍微涨一点,好看一点,这个可能是一种原因。第二种是会不会有点像未雨绸缪,虽然这拨危机还没有波及到我这儿,但是我先提前做一点预案,这种企业就稍微有点反应过度了。
主持人许文胜:感觉不像是未雨绸缪,感觉有点像惊弓之鸟。
孙虹钢:还有一些企业是借机赶紧去清理清理门户。基于这三种目的,咱得说道说道这个企业会不会管理,第一种可能围绕着华尔街指挥棒转没有办法,现在很多企业都这样,它自己也知道不对,但是没辙,第二种恐怕是在判断趋势上想一想自己的战略上够不够,如果是第三类的话,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稍微批评批评,您这个人力资源管理,你以人为本,是不是要构造一个和谐的企业氛围,你想不想要在社会上有一个好的雇主品牌,在市场上有一个好的人才形象,这个可能要考虑考虑了。
主持人许文胜:就是在构建自己的美誉度上有缺失了。
孙虹钢:我觉得可能是这样。
主持人许文胜:徐老师认为呢?
徐祥圣:刚才两位老师做了86个企业的名单,到上个月,我得到了另外一个名单,跨国企业大中型国有企业接近60家中小企业,都在裁员,昨天我看到,世界上最大的会计师事务所也提出了裁员,所以说愈演愈烈的感觉。这个事情我这么理解,第一个是因为华尔街的金融危机引起的全球的经济危机确确实实整个的需求迅速在下降,特别对于中国来讲,以出口订单为主的企业碰到了很大的一个困难,我觉得他们裁员不得已而为知,没有订单,我怎么办,我必须得裁员。这个问题非常容易理解,但是基于这样的情况下,我看到另外一消息特别棒,在广东一家企业,它把公司减了一些,同时我把国外订单减少了,我建了一个团队,打入国内市场,工资一减,进入国内市场,就能保证不裁员。面对这样的一个经济下滑,企业如何选择应该从战略角度考虑。另一个比较可怕的是有一部分企业利用这么一次比较动荡的经济危机就把平常可能没有机会做的事情就来了一个内部的一个洗牌,人不行了,这么一个大的环境,就给裁掉了,一部分裁人,可能是换一个机会来达到这个目标。
主持人许文胜:其实这里头,咱们看什么事情,用太极的思维讲万世万物皆阴阳,最明显的是万世万物有内有外,我们得从外看,裁员愈演愈烈是从金融危机开始的,是从美国开始的,华尔街开始大规模裁员,我觉得这个有道理,因为金融市场上出现了很多的弊病,很大的欺诈性。那么在这个领域上的各种银行对银行的一个梳理和清理是正确的。好像对于美国人的裁员是有一个自然的东西,但是到中国不是那么回事了,中国是受金融危机影响最小的,至少是目前,以后可能比较大,但是至少目前是比较小的,但是也在愈演愈烈,但是我有一个感想,这个就是和西方人的思维有关,西方人的思维就是触点式思维,他有一个逻辑开关,当这个开关有一个砝码压下去的时候,一定有一个砝码上去,当企业发生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们想的第一件事情是裁员,他们想的结果是裁员之后我的成本大幅度下降,下降之后刚才你讲的报表就漂亮了,业绩相对较好了,但是里头有一个麻烦的现象,其实如果所有的美国企业都在裁员,现在很多企业都在裁员,整个包括制造领域包括航空领域都在裁员,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现象,大家为了成本降低,利润高一点,但是你裁完的员工就变成了失业人员,这个失业人数的增加提高了社会的失业率,失业率多的情况下是这个社会的购买力就下降了。购买力一降的结果,它看似利润想增加,最后它卖不出这些产品,它的利润还是要降,降完了以后,它接着再裁员,这就介入了恶性循环,全面的恶性循环。
孙虹钢:这个恶性循环到什么程度,美国汽车行业包括通用汽车都提出来你要是不救我,我就破产。然后汽车的需求量也降低,越没钱买,越不买,企业越不好。不过也看到另外一个现象,感恩节不是刚过嘛,西方国家从感恩节到圣诞节都是疯狂购物,今年的感恩节排队的人很多,还挤死人,为什么?便宜。而且越是这时候,咱们虽然像长三角、珠三角都有一些企业订单减少,但是为沃尔玛生产产品的很多企业反而这时候订单还大副增加了,而且沃尔玛还讲,越是金融危机对我们越有好处,奢侈品不买了,就跟很多企业裁员一样,好多企业裁员先裁工资高的,买东西先不买贵的。
主持人许文胜:美国企业裁员最明显的是一旦这个企业业绩不好,先裁IT部门,因为他们的工资高,但是相对带来的“利润”表面看不见就裁了。实际上这里头我认为有一个短时的,什么都是一个杠杆,认为只要裁了就有结果,真正好的企业在这个时候不但不应该裁员,还应该招人,因为很多高价值的人才这个时候人力资本价值贬值,这个时候你把他吸引到你的企业,那不是对你最有利吗?
徐祥圣:大家注意一下,从中央领导到各个行业里面去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企业的社会责任心的问题,就是说经济危机也好,对国家,对于一个企业,对于一个社会同样受影响,我把员工从企业里面裁员,那么这个企业谁来负担,作为企业来讲是社会的一个主体,他如何承担自己的社会责任,而且我了解很多企业在做这件事情,利用我们平常海南挖到的一些人才,利用我们目前整个市场的调整,我把整个企业战略调整一下,我不是裁人,而是调整自己的市场战略,是把自己的事业往一个更好的阶段发展,既保留了人员,又把企业战略调整了一下,这样的企业才是最聪明的企业,获得了美誉度,又获得了新的发展机遇,何乐而不为。 |